这四个字听入海棠的耳中像裹了铁似的沉重,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知不觉,视线移向惊诧之余的莫族长。当初以她的性命来威胁母亲的时候,应该说过“舍命保女”四个字吧。

        “奉先女恕罪!老夫狠毒手段不少,却从不以子女生命作要挟。老夫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暗中使绊子。”莫族长拱手辨白,他并非善类,但也有自己的行事原则。

        栗海棠讥讽哼笑,看向乌三爷,说:“听闻乌三爷已两月未归家中,想必对外宅的玉娘子更是漠不关心吧。如今玉娘子在哪儿,乌三爷知道吗?”

        乌三爷怔愣一瞬,站起来揖手问道:“前些日子奉先女唤我来接玉娘子回府,我已依着咱们的约定正式纳玉娘子为妾,安排她住在后院的玉芳园。如今她该在玉芳园里住着呢。”

        “我给乌三爷备了一匹快马,你可以回府去瞧瞧。”栗海棠淡淡道,一招手便有小丫鬟送来一根马鞭给乌三爷。

        乌三爷犹豫着接过马鞭却迟迟不动,他目光寻向立在海棠身边的乌银铃,无言询问:闺女,你娘不在西府吗?

        乌银铃故意低着头往后面躲,险些撞倒屏风。

        栗海棠抢来她托在手里的酒壶,让青萝陪着她去后厨院帮忙。凌厉目光扫向乌三爷,酒壶往桌重重一放,冷笑道:“乌三爷想教训闺女也该挑挑地方儿。这儿是奁匣阁,不是你的乌氏西府。银铃如今是我身边的人,她有罪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不敢不敢!奉先女能收留小女乃天大的恩典,是乌氏族之荣,西府之荣。”

        乌三爷讨好附和,也看明白乌银铃在奁匣阁的地位今非昔比。

        虽是一个外宅娘子所生的女儿,因顶替乌族长的女儿入奁匣阁作人质才有了庶女的身份,认祖归宗写入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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