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弈牵着她的小手走出雅间,在楼梯口遇到店小二,吩咐将雅间桌上的菜包起来,又多加了几道招牌菜,命护卫送去奁匣阁给受伤的丫鬟和老婆子们吃。

        栗海棠随诸葛弈乘上马车,待马车驶向镇东边的大街时,诧异问:“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儿?”

        “瓷源堂。”

        放火烧毁乌氏族的两间医馆是天大的事儿,即使奉先女也要向八大氏族的族人们说出正当理由。

        倘若栗海棠今日不亲自去瓷源堂“领罪”,明日便有乌氏族的族人来堵住奁匣阁大门讨要说法儿。

        诸葛弈不必多费脑子便猜到乌族长、乌夫人谋划的这盘局。

        始于一封密报,终于一封密报。乌族长夫妇若再多动动脑子、再多些耐心、再多多劝说乌银铃合作,相信此时奉先女已变成乌银铃,而他身边的海棠则被押到三塔楼的历代奉先女神位前,以自尽来血耻罪孽。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乌族长万万想不到小姑娘会胆大包天的打了乌夫人、亲自动手烧毁他呕心沥血建起的两间医馆。

        诸葛弈长长舒气,忽然感到肩上一沉,垂眸见海棠的小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已甜甜睡去,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哪有夜时站在高屋之上烧人医馆的气势?

        马车行走在秋阳之下,穿梭于人潮之中,缓缓向镇东大街的一处普通宅子驶去。

        忽然,马儿惊慌地嘶鸣一声,欲奔跑时被赶车的小厮一鞭子抽醒,乱了的四蹄瞬间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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