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今天年轻了十岁都不止,说他六十岁还有谁相信呢。”厉梓辰的心情还算不错,嘴巴甜得要命,巧妙地给母亲转移了话题。

        在厉家二房,厉谋一直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地位,尽管闫箐有异议,却也只能闭上嘴巴。

        闫箐不高兴了,厉谋若是心情好还会哄上一哄,可发脾气的人如果换成厉谋,整个厉家二房的天都会震上一震。

        厉老爷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仗着他老人家的面子,许多老朋友不远万里回来为他祝寿,有很多话要叙,他不一会儿就笑得开怀了。

        时间还早,一些人还没有到,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进来,宴客厅上方巨大的圆形水晶灯撒下浅浅朦胧的光晕,觥筹交错间,迷蒙了人的视线,能够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嬉笑怒骂的伪装面具。

        林晚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对,应该说从跟厉梓晟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这段时间来,她经常有这种感觉。

        太不真实了。

        仿佛把一个人被迫从灰色地带,拉到了引人注目的明亮灯光前,接受所有人的审判跟注视,处处都无处可藏。

        倏尔有一个身影站到她的面前,神色认真严肃,从来慵懒蔑视世间万物的人,鲜少有这样的时候。

        “有事吗?”林晚上前了一步,在他人看来,这是亲昵的举动,其实不论是她的眼神还是口吻,都是满满的冰冷味道。

        林晚,从来都是一个冰冷的人,不管对方是谁。从小就被双亲抛弃,林晚已经不稀罕别人给她的温暖,更没兴趣去当什么温暖他人的善心者。

        不论是多么身不由己,抛弃就是既定事实,不需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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