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见明晦交错之间,两串凄艳血花迸溅,下起了一片血雨,同时还有痛呼惨叫夹杂怒吼响起,没过一会儿,烟消云散,雷霆收声,天地恢复清明。

        半空之上,仅剩下了晏春秋一人,魏远道,邪溺天两人已然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这位大胤国师衣冠散乱,面色苍白,浑身上下还沾染了几处血迹,气息略显萎靡,显然是受了一些伤。

        收起浩瀚天河,眼见晏春秋整理好了衣冠,平步蹑虚,几乎缩地成寸一般,三四个呼吸已至近前,漠北溟说道:“瞧晏道友一脸失望的神情,想来这位北域妖皇最终还是走脱了。”

        晏春秋摇头轻叹道:“这位妖皇的本体乃是天地异种九首云蛟,生有九首,命有九条,如无四位同级封天锁地,隔断时空,或是有道友这般几乎自成世界的天河困缚住他,想要诛杀他是难上加难,不过,这次我与魏道友各自断了他一首,让他受创不小,没把这两个脑袋重新长出来前,想是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言罢,他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粒雪白色的丹药服下,苍白如纸的面色才好转了一些,显现出几分血色,口中忍不住唏嘘感慨:

        “唉,老咯,真的是老咯,才跟人动了几下手就累得不行,还受了些伤,要是换作年轻的时候,瞧贫道不把那妖皇的九颗脑袋部拧下来,现在不行了,这样把他逼急了,指不定还能拉上贫道一起陪葬呢。”

        漠北溟笑了笑,忽又问道:“晏道友,之前与你同战妖皇的魏道友呢?”

        晏春秋手拈长须,徐徐解释道:“道友或许不知,贫道与这位魏道友是敌非友,或许是怕贫道翻脸不认人,邀请你这位好友联手调转矛头对付他,因此在妖皇邪溺天断首逃离之后,同样也离开了......”

        “实话实说,这位魏道友虽然出生魔宗,行事偏激极端,又与老道立场不同,但能时刻坚持自己的种族立场,这一点让贫道十分欣赏,”

        “自古以来,人族内部纷争不断,这是难以杜绝之事,贫道自己也明白,不过当面临外族侵扰的时候,还是希望彼此能暂时摒弃前嫌,共抗外敌,否则近万年前咱们北域人族几近灭种的惨祸,很有可能会再次重演,这是血的教训,不能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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