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恶心?”梁桢问。
“没有…”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后背现在是什么样子。”
纱布拆了,线也拆了,她对着落地镜看过伤口的模样。
枪伤的可怕在于它的穿透力会造成空腔,何为空腔呢?举个例子,可以想象一块石头砸入泥地,留下的不是一个洞,也不是一道裂缝,而是一个坑。
加上子弹留下的弹片分散在皮肉中,需要做手术一片片取出来,因此又留下一块块,一条条不规则的疤。
这些疤和坑分布在梁桢背上,像是一张大而密的网,让她原本光滑白皙的背脊犹如破布一般,可怖狰狞。
钟聿想摸一下,可是手抬到半道又垂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她居然为自己挡了这一枪。
“是不是吓到了?”梁桢苦笑着问,“拆完纱布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没办法接受,甚至一度做噩梦,但后来想,丑就丑吧,起码我还捡了一条命。”
梁桢坐那自言自语,却发现身后一直没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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