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瑜城里雪下的不大,寒意却渗骨,远见高山素顶,垂眼小院里亦是一番素雅苍白,怜音一如既往静立露台外,沉沉望着那间又将近大半年没有人住的屋子。

        不知不觉,那场惨事竟然已经过了一年,随着两场冬雪,鲜血已将冷透。

        想来也是唏嘘。

        仙门到底也在人间存在了数千年,以血肉之躯对抗一切有危于凡人的险难,曾也算是凡间至高的信仰——却才过了一年,坊间连茶余饭后都少有谈论了。

        这半年,百里云也不在沧海阁。

        巽天所在距东瑜不远,在城中向南看,便可瞧见那座山的绝岭。

        昔时因为山门与东瑜相邻,怜音时常会在空闲时下山来城中闲逛,漫无目的也没什么乐子,仿佛只是想避开山门里的清冷。

        这却是同宫云归成亲之后的事。

        也有一年这样的冬季,雪下的比现在大,也比这会儿冷,怜音摸了个清早也没同宫云归打招呼便独自下了山。

        当时时辰尚早,天又冷,城里没多少行人,大部分店铺也还关着,似乎比山门还清冷。

        怜音独身一人在街路上溜达,不觉冷也不知乏似的绕了大半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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