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红尘里吃的苦足够你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可如今你又为何为凡尘之事而奔波?”

        这回君寒却是不得不回头来了,他这张应着冰雪冷漠了良久的脸上终于动起了一分刺讽而莫名鬼火的笑色,“怎么?你想说我心存救世之念?”

        寒山寂明知挑起了他的火,却还不慌不忙的,悠悠饮了刚才那口没能入喉的茶。

        “呵,”君寒漠然冷笑,“你想多了,这天下如何我从来不关心,就算哪天它炸成了灰我也不在乎。”

        “你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知道。”

        君寒松弛了几分。

        “但这世间待你着实不公,你憎恨仙门也只是因为他们仅凭一纸寒规就否了你的生存权。”寒山寂搁下茶盏,“所以你才想一反这样不公的‘天命’——这就是你的侵略性,但这样的侵略性却反倒让你担下了如今的责。”

        君寒喉里堵着一腔闷气,对此论十分不服,却也懒得反驳,便愤愤的,横眉瞧着窗外,打定主意不再搭理这个话多的老头。

        “可那个少年却并没有这样的侵略性。”

        又扯回来了……

        君寒搁在膝头的左手幽幽攥拳,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挪回目光,冷冷瞪着寒山寂,森然道:“如果不是他体内宿着鬼星,我根本不会收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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