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瞬,天地万物尽皆扭曲,所有景象不论过往或是当下,却都想被塞进了捣罐一般被舂了个七零八落……

        身体好像也成了一具暴走的行尸走肉,也许还有一点神识能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身体突然起剑攻出,他不知道是攻击什么,只依稀觉得,他剑指的方向有一丝清冽之气。

        他的视线蓦而闪了一丝当下的场景,也伴随着一声“铿锵”,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攻势被人轻易化解,连长剑都脱手而出。

        君寒随手一抬,当空接住他儿子发疯没握稳的剑,另一条胳膊再随便一横,捞住了易尘追破纸鸢似的身子,淡淡扫了一眼遍地幽浊的黑火,手里长剑随便灌灵一挥,散去了烈火。

        裹了易尘追满身的火似乎也灭了,那个捞住他的人好像真的把他从血海苦涯里给捞了出来。

        他目光朦胧将沉,角度有点不好,正好能跟那张被火焰侵蚀的毫无人样的脸大眼瞪小眼,也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他好像还看见那张焦黑的鬼脸咧了一个诡谲之笑……

        此处灵势依然崩毁,再不开溜就要被活埋了。

        君寒瞥了挂在他身上的小崽子一眼,嫌弃又无奈的掀了个白眼,把儿子当狗似的往肩上一甩,扛着便走。

        ——

        转天,百里总头饶有心肠订的棺材被送到了帅府,还真砸重金,买了口阴沉木的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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