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夫人。”鬼曳平静答道。

        北燕王两条眉毛都扭到了一块儿,神情别扭难明,打量了那女子的身影良久才又问出来:“元帅的夫人?”

        鬼曳厚着脸皮点了点头,心里暗向君寒赎罪:元帅恕罪,属下真是迫不得已的……

        咋从没听说过元帅有娶过老婆?

        “夫人身体不好,故一直住在东瑜城,鲜少入京。”鬼曳这说的还挺头头是道的。

        且他也立马就机灵的寻到了打消这头老狼疑窦的法子。

        “先前元帅重伤时曾叮嘱我们不可让夫人知晓,可……”鬼曳强行给自己逼出两滴泪来,捏着点颤抖的哭腔接着道:“夫人也是接到了讣告才赶着入京来的,却没见到元帅最后一面,也不肯回去,就要守在这……”

        北燕王实在很难想象,那头千年冰山冷神鬼似的野狼居然也会有连受伤都牵挂的人?

        这个疑点十分的大啊。

        北燕王瞧着那窗影琢磨了片刻,却不巧,被鬼曳品出了他那句正在酝酿的“我去拜访一下元帅夫人”,于是鬼曳自然而然的见缝插针道:“夫人早在初冬便身体抱恙,这番入京,身子实在有些难以承受黎州的风雪,”他转出了一种可怜巴巴的委屈语气:“我也是劝了好久,才让她待在屋里不要出来受风……”

        怜音在屋里将他们的对话听得分明,不禁佩服这少年浑然天成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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