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王终于在一步外停住,落下身来,似乎还有意保持一分往常的“和蔼可亲”,只是再温和的笑色终究也被“谋反”二字勾勒得面目可憎。

        “陛下,”他了无诚意的一唤,“只要你现在写下传位诏书,自愿退位,我不会亏待你。”

        “你……”皇帝的嗓音一颤,却旋即目光一利,像是突然捡起了作为君王的尊严,“你当我是傻子吗!”

        此言一出,北燕王的铁掌便已携风拍上了皇帝的“龙脸”,一掌如灌千钧,直拍得陛下金冠坠地、眼冒金星、神魂跌宕,半天缓不过劲儿,却是被一道锐光给扯回了神识。

        北燕王又抽出腰间佩剑,“锵”一声钉在皇上眼前,再度居高临下时便半点敛藏杀意的意思都没有了。

        “难道你不是吗?”北燕王像是被磨尽了最后的耐心,“你不配在这个位置!你并没有能力反抗我,所以趁我还不想亲自取你性命的时候自行了断,回头我自会给你厚葬。”

        直至今日,这小皇帝方才真正明白了那些史书所载的血亲相杀的夺嫡惨事,也终于明白了所谓“权势”到底可以令人疯狂到什么地步。

        他灰冷的心中陡然爆起仇邪之火,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这个将他踩进尘埃羞辱的人,几番有心拔剑杀去,奈何他天生不是个习武的料,眼下怕是连这把钉地的剑都拔不出来。

        北燕王森森注视着他,“果然想等我动手吗?”却才问完,门外便响起一阵喧闹,听来竟是喊呼与兵刃交接的厮杀之声。

        这怎么可能?

        眼下整个京城的兵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怎么可能还有反兵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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