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王此刻正如惊弓之鸟一般,哪怕心底认定“万无一失”,却还是会被一丝一毫的微澜之动给惊得魂不守舍——做贼心虚。

        北燕王大惊的推门去看,却才将门板拉开一条缝,一个金甲的士兵便被抛砸过来,北燕王侧身一避,那士兵便砸碎了门板滚进堂里,带了一路血迹,最终停在惊慌错乱的陛下眼前,吓得这年轻而弱的小皇帝脱嗓惊叫了一声。

        区区一个院的守兵,君寒徒手便打了进来,悠闲的踏上殿前的阶梯,真如鬼魅一般惊得那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王爷半天回不过神来。

        “君寒?!”北燕王一声怪叫出来。

        “怎么?王爷没见过诈尸么?”君寒一面整着腕甲,一面踱上阶梯,待那白发的身影一映入殿堂,小皇帝便也跟个失了魂的木鸡似的,像是见到了希望,可那点火苗却怎么也焐不暖他心底那把刚刚被塞满的寒冰。

        他呆愕的瞧着眼前这近乎失真的景象,仿佛还停留在元帅已经死了的心境之中,眼见的非实,而只是一抹幻觉而已。

        “幻觉,就别看他……”一个诡谲的嗓音忽而傍着他的耳畔响起,皇帝浑身一激灵,方一转眼便瞥见半张惨白的脸。

        这位“逐月的太子”幽鬼一般,半身还藏在石壁里,如尸爪的苍白五指勾上皇帝细皮嫩肉的颈肤,指甲像是开了锋一般,轻轻一勒便是一条血痕。

        “你……”

        “嘘……”他绕了一条胳膊揽住小皇帝纤瘦的胸肋,身子轻飘飘的往坛壁一抽,便带着小皇帝飘到了神像肩上,恰好躲开君寒掷来的千钧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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