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易尘追实在是个乖巧的孩子,连眉目都格外内敛沉雅,即使还在毛躁的年纪也已经显出了端庄的温润,虽还未脱稚气,却已足见君子之性。
大概是君寒这些年补回了早年的阴德,所以虽然没有祖坟却也悠悠吐了段青烟,他这头野狼居然还养出了个谦谦君子。
易尘追琢磨着抱着坛子品了口烈酒,大概也就才触了下舌尖便辣得受不了,呛咳了好一阵。
君寒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模样也真是忍俊不禁,却也莫名的从他身上瞧出了点自己昔年可称“青涩”时的模样。
虽然他和易尘追的心性天差地别,但这样的稚拙却莫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情况可比你糟的多了。”
易尘追好不容易从烈酒的呛喉里缓过神来,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义父突然扭转了话风,等品出点滋味时,心下略有一惊,却也喜悦了起来。
君寒难得也会有点念旧的情怀,看着这个青涩的少年,居然也会回想起自己昔年的狼狈,虽然挺狼狈也挺艰辛,而且其中的惨痛还给他留了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阴影,然而此刻思来,这些深渊噩梦终究还是被时间蒙上了一层浅甜幽绵的薄雾,似乎也拭平了点记忆本身的残酷与血腥,颇有几分“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意味。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寄人篱下,生死不得由己,也被人折断了羽翼困在囚笼之中,姑且有些前途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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