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不稳、灵息虚浮,体内存郁、有伤未愈,方才还敢喝那么多酒,现在三更天已过,再不过两个时辰又要去上朝,元帅大人这是嫌自己身子骨太利索了吗?”

        “……”君寒百口莫辩的,只能心下捉慌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来,自然而然的敛负去身后,仍旧绷着一面平稳道:“小事,不用在意。”

        怜音向来不爱争辩,也就不跟他计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还不快去休息?”

        君寒却没立即动,“你呢?”

        清风窜廊而过,怜音抬手护住临风坠险的豆星烛火,眼底略了分狡黠之色,“等你什么时候知道养伤了再来管我。”

        “……”

        ——

        五更的晨钟敲响,天边略起了曙光的氤氲,元帅大人到底一宿未眠,灌了两坛子酒也保持了一晚上的清醒,衣裳也没解便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的事。

        从那个“逐月太子”到那些诈尸的朽骨,顺便又想起舒凌过不了几日便将回京,届时将所有线索一统络,又要忙活一阵子了。

        北燕王在刑部地牢里自裁,死时在牢墙上写了扬扬撒撒几百字的血书,几乎道尽了当今这位陛下在位的种种弊端,完后又一头撞死的血书边上,就这件事又让那小皇帝受了不小的打击,近段时间上朝都颇有些魂不附体——这事倒不在君寒的管辖范围内,反正对元帅大人而言,谁坐那个位置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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