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圈圈绕绕最终又落到了他这个儿子身上。

        张先生走了,又得重新安顿这小崽子了——沧海阁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百里云教心法灵术还行,要真叫他来教文的,良才也得被他拧成歪脖子树……

        元帅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操心儿子的一天……

        晨钟响后不过一刻,元帅便又精神抖擞的爬起来,麻溜的换好了朝服便准备去上朝,却才刚推开屋门,便见个小侍女端了碗色泽深沉的汤来,战战兢兢的奉到君寒面前,道:“夫、夫人让元帅大人出门前先把解酒汤喝了。”

        “……”君寒淡淡瞧着眼前这从来不需要的玩意儿本想回绝说“没醉”,但转念想想,怜音晾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真接受了“元帅夫人”的身份给他点关心,这失而复得的不容易,还是老实点从了吧。

        于是元帅大人一声不吭的举碗便饮,却才入口就察觉了不对劲——这苦的令人发指的玩意儿能是解酒汤?!

        君寒原本豪爽的动作突然僵顿了一下,却还是强鼓着劲儿磨蹭着把这令人发指的鬼东西一口气灌了进去。

        好不容易咽完最后一口,君寒片刻也端不住的就把药碗搁回了小丫鬟的托案上,仍旧一声不吭的只摆了摆手,让她赶紧走人。

        那浓郁的药味缭绕不绝的在喉息里恶心了君寒好一会儿,他一脸要死的在门前站着缓劲儿,又恼又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居然被这个女人忽悠着喝了离开山门以来的第一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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