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原冷漠无澜的一松手,狐狸便无骨似的砸落在地。

        他转身抬步离去,却只走了三步便顿足止住,广袖一拂,血红凤火脱手而出,只一瞬便将狐狸与断尾噬作灰烬。

        那团凤火燃灭了死灰便又收扇一般钻回顾原的掌心,仍是转眼便没了踪影。

        ——

        城巷里幽风倏倏淌过,刮过墙角,掀起一溜贴地的轻尘,月挂夜幕薄云轻拢,好好的良辰春夜却偏偏被一缕诡谲给绕出了几分秋凉的萧瑟。

        总是京城也总有连明月都不屑一顾的沟渠小巷。

        即使不见明晃晃的月影,这幽暗的小巷里依旧能有一丝足以拉出长影的幽隐光线,漆黑的巷道里一抹被无限拉长的人影更覆了片许沉暗,缓步悠然,仿若巡街搜鬼灵的无常。

        他仍旧裹了一身漆黑,也将脸貌深藏在斗篷的帽檐阴影之中,垂落肩前的长发迎风微而拂动,略有几分干泽,却已愈发仿若生人。

        他似乎是有意避着月辉一般,刻意贴着墙根走,将最后一抹余影也彻底深藏在黑暗里。

        步伐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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