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他冷笑着,斜拎着金光化就的长刃,足下轻风半卷沉叶,天光渐沉,林下光线霎时幽暗了不少,半许白昼半许夜,夜的氤氲迷幽的拢在林下两抹黑影之上,故月不起,轮迭不休。

        锋锐的光芒将宫云归的脸色映得圣雅却凄凉。

        “吾乃蓐收,如今世上唯存的神明……”他如此一言,却又痛彻心扉的笑了起来,笑容又将他身上本就潜藏影中、虚虚若若的神灵之息给摸藏了个一干二净,似乎的确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阴灵邪魂。

        这次却是易远光忍俊不禁的冷笑了出来,这一笑便勾冷了宫云归的笑容。

        “蓐收?”易远光摇了摇头,笑色渐冷,“所谓的神明早就不存在了,你以为你是蓐收,其实你不过就是一抹丑陋的影子罢了,自以为盗得了神明片许形貌便可称之为‘神’?不过一只跳梁小丑!”

        宫云归面色瞬而落冷,乍然一刃掀起,易远光侧身一避,躲过了一击。

        “影子?那不过是尔等蝼蚁之见!本座即为蓐收本尊!”他狠狠的捏过一把灵识,掀空便将易远光击飞出去,“世事轮迭无常,沧海桑田不休,你以为有什么东西能一如既往的保持原貌……”他森笑着走来,一把扼住易远光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树干上,却逼近,切齿道:“本座不屑与凡灵蝼蚁计较,但至吾辈于此境地的你——凤凰鬼星,你所欠下的血债,本座必要叫你加倍奉还!”

        易远光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寸息难过,更无法吐出一个字。

        他却又癫狂似的笑了起来,“不死不灭的凤凰,正好,你欠的命太沉,若是只有一条命的话倒真是难办了——”他又猛然一掷手,又将易远光狠狠砸了出去,“你的‘心’被我捏在手里,我想让你做什么就让你做什么。”

        易远光落身之处恰好在梧桐树下,方一抬眼,便见李寒笙亡色如生,却有冷泪落颊。

        “寒笙……”易远光气浮灵虚的轻轻唤了一声,强忍着一身剧痛略然颤着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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