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易尘追却不明白,这满朝的文武栋梁、能人贤才到底为什么要服侍这么一个愚昧不灵的皇上。
在易尘追尚未涉及朝事之前,他的确不大明白古往今来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犯上谋逆之事,而此刻却是突然深刻的明白了过来——当看清所事之主的无能之后,论谁也拎不出真正意义上的“忠诚”。
明明就要加官进爵,易尘追却偏偏走出了一副“人生失意不得志”的颓然之感。
他离了宫城却没急着往家赶,却是想起丞相大人身体抱恙,心下隐有牵挂,便索性直接拾路往相府而去。
天间蒙蒙拢上了乌云,风过潮然,似有大雨在酝酿。
易尘追抬眼瞧了天色,明知雨之将近,足下却还是提不起速来,只想如此缓慢悠然的踱步,在匆忙避雨的穿梭行人见,仿若一抹拖慢了的时空。
凡人似乎是世上最胆怯懦弱的生物,胆怯懦弱里却又包裹着一副铁石心肠。
鬼星作乱只过去了两百年、仙门灭亡只过了短短十一年,而那栖雪庄引起的荡城凶事也才渡了两个月而已,却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忘却了这其中的惨烈……xs63勉好学的理由还真是让易尘追一时无言反驳。
“若陛下想学这些,也不必寻这些身无一技之长却敢夸夸其谈的江湖闲人来吧。”
易尘追实在是想提醒一下陛下,这京城里擅灵术者既有元帅大人亲自培养的良才无数,还有金师院里的铸炼高手一票,实在犯不着舍近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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