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斩点头:“嗯。”

        点完头,扫了陈津一眼,见陈津的眼睛微红,可神情似有放松,想着陈津应该也知道陈亥没生命危险了,陈温斩眼眸转了转,不等陈津再开口问,说道:“祖母喊我回来,是想让我把祖父手上的六虎符印送给皇上,并递上祖父的辞臣信,其实我知道,这不单单是送信和送六虎符印那么简单,祖母很可能是想让我亲自探一探皇上的态度,但其实不用,祖父如今昏迷不醒,无法理事,亦无法写信,这官得辞,皇上也定然会批,祖父既写不了这封信,那就由爹代劳,明日把辞臣信和六虎符印一并当着金銮殿里面的满朝文武百官们递给聂北,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用管了,如今既是聂北代政,那我们就没必要自己去跑这一趟。”

        “越过聂北直面皇上,皇上念在祖父如今的身子,会受理同意,但皇上和大臣们会以为我们陈府不把聂北放在眼里,而聂北代政是皇上的旨意,我们如此作为,会让皇上以为我们对他的如此的任命不服,如今皇上已在欺压陈府了,陈府稍有出错,他就会揪住不放的。”

        陈津听的眉头拧紧,这会儿也想明白陈亥为何会这么一摔了,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一半冰凉一半不甘,他忽然悲叹一句:“皇上不仁啊!”

        不仁么?

        陈温斩想,殷玄何时是个仁慈的人了?

        陈温斩又想,如果小祖宗没回来,陈府不会遭此大厄,皇上更不会如此对陈府,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平衡后宫的妃子们,对陈家多有抚慰。

        陈温斩很想说,不是皇上不仁,是太后不仁。

        从太后灵魂重现的那一天起,陈府就没了出路,今天是陈府,明天是拓拔明烟,后天就是殷玄,一个都逃不掉。

        陈温斩看了陈津一眼,什么都没说,只道:“我去找四叔,爹去写信吧,写完信,晚上到祖母那里取六虎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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