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尘虽然没有太过急切想要听下去的念头,但也不好扰了愁情难得吐露心声的雅兴。索性思绪万千放在两根筷子之间,夹菜吃肉。
“我与你小娃子不同,你是年少有为。惊才绝艳到才初登上天下这方大舞台,便让众人的视线汇集在你的身上,未来的成就也会去往让人瞠目结舌的高度。而我不同,大器晚成,等终于坐稳了能够压制这座天下大多数修行人的境界,已经到了世间千万事,也提不起兴致的年纪了。”愁情再饮一杯,双目浑浊,看样子是真的醉了:“徒有境界罢了,屁的意思都没有。在那个时候,我来到这间酒楼里喝酒。当时这里很大,单单是这第一层,都有一条街那么长。酒馆里算不上太过的鱼龙混杂,但却很是吵嚷。我坐在现如今坐的位置上,喝起了酒。周围人讨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尽入我耳,但就算是太子被废这件事,也提不起我的兴趣。江湖之远,庙堂之高,就算一方想要干涉另一方,也不过是想想罢了。真敢付出行动,无异于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诸葛尘笑着
问道:“前辈既然偏偏选在这里喝酒,想必心思也不会真想您说的那样简单吧?”
愁情笑骂一句:“你娃子倒是鬼精的很,放心吧,老夫既然牵出来头便不会刻意隐瞒吊胃口。”
诸葛尘不免溜须拍马:“前辈果然高风亮节。”
不知为何,愁情冷哼一声骂道:“狗屁!”
诸葛尘噤声,静待下文。
酒馆之外骤然起风,在这冬去春来时节,这实乃正常。可今日风却极大,诸葛尘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行人。他们后退着步步向前,似乎是害怕风沙扑打在他们的脸上。
往常的诸葛尘心里面的奇思妙想很多,例如喜欢在这样的大风天御剑而起,然后将一只手挂在剑柄上,散去一身气机。让自己如同树梢枯叶一般摇摇欲坠,等到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也不会难为自己,松开那只手,在下落之中重新运转自身的境界,安然无恙的落在地上。
要么就是以剑向天,想要独自挡下那阵阵狂风。不过以他当时的境界,自然是痴心妄想。不仅挡不住狂风,每一次重回地面的时候,那一身本来极为惹眼的白衣,也会脏的不行。不仅没有神王脱俗的气度,就算是比起那些江湖游侠,也是远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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