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世家的众人每每望见白衣向天时,都会发自肺腑的说上一句少主又疯了。
他想到此处,突然笑了笑。愁情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诸葛尘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偶然间想起了开心的事,前辈不必管我,继续说好了。”
愁情果然继续说道:“之所以来这里喝酒,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酒水便宜。对于一位当时已经跻身天命巅峰的修行人来说,再贵的酒都是喝得起的。更何况情况之下,也不拿钱当钱,虽然我自认俭朴,但花钱仍旧如流水。当时这间酒馆的掌柜是一个女子,我对她一见钟情。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位江湖游侠,自认配不上她。但等我境界水涨船高归来之后,她已经嫁为人妇。”
诸葛尘笑着说道:“万没想到,前辈竟然也会是这般多愁善感之人。”
“我气不过,所以特意去找她。”愁情没管诸葛尘的贫嘴,继续说下去。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大醉,恐怕连神志也算不上清醒。不然像这样应该压在心里的事,怎会与诸葛尘说道?
“但她却没有来见我,只有那道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不认识你啊。”愁情轻声说道:“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从那之后,我就醉心修行当中,跻身臻道,却因为此事而固步自封。不然那虚无缥缈的大臻道境界,未必终生求不得。”
诸葛尘幽幽说道:“前辈何苦被当初一念纠缠至今,实不相
瞒,早在几年之前晚辈还高高在上,是头顶那座天下最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踏入圣人之前无门槛,而甲子之内,便可与那人仙较量。忘了说了,我还是一方大世家的下一任的家主。未来是要站在天上天最前列的引领大势的,可如今我落到了这片田地。几年之前,因为我自己的自傲,不仅丢了境界,更是自斩了修行路。这样的苦楚,我与谁说?就只能在心里埋着。你们今日看到的我,不及昔日半分。顺运巅峰杀那犹有妙术傍身的竹篮打水很难吗?我在天命巅峰之时,捉对厮杀,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臻道。”
愁情有些惊异,但一来想到了眼前少年是诸葛尘,身怀无限可能。二来他也确实醉了,想不到太多。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前辈一件事。从前只是从前,曾经更为曾经,一味的沉浸在过去当中,最看不起你的不是别人,只会是曾经那个一心向更高处的自己啊!”诸葛尘也喝了不少酒,但眼神却出人意料的清明。他说了这么多,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那些积蓄在心中的千言万语吐露不出,终究会化作个个心魔,趁他入了竹篮打水正值空虚之时,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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