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没急着进“泉石自娱”去,先吩咐落轿,单拉着四公主到旁边的凉亭去坐着。

        四公主咬着嘴唇点头,“额涅其实没什么大病,只是有些绵弱。额涅自己说,终是四十六岁了,年岁不饶人,这身子老了罢了。”

        婉兮点头,“虽没什么大病,却最怕是心病。拈花,我有些话在见额涅之前,是想先说给。们终究母女情深,便是有些话我不便直接与额涅说,可是换成来说,额涅心下倒也能舒坦些。”

        四公主深深吸气,抬眸对上婉兮的眼,“姨娘说便是。”

        婉兮轻轻垂下头,“……慎郡王薨逝了,皇阿玛叫六哥去送陀罗经被。”

        四公主长大了,这些宫里不写在明面儿上的规矩,以她的年岁已然是懂得了。

        四公主便也愣了许久,好半晌才怆然一笑,“我明白姨娘您的为难了……这话,原本是我额涅最不爱听的。”

        婉兮垂首道,“慎郡王工诗善画。其画,笔致超逸,画风清淡,被称为‘本朝宗藩第一’;其诗,皇上亲列为‘国朝诗别裁之首,以代钱谦益者’。”

        “不仅如此,慎郡王还禀性淳厚,生活俭朴,虽贵为郡王,但能礼贤下士,好学不倦。‘多延四方博学端悫之士,日相摩切,以故学邃艺工’。”

        婉兮微顿,抬眸凝视四公主。

        “年华啊,听听,六哥的性子与才学,是不是跟慎郡王极为相像,倒真像是亲生父子一般?若此,六哥出继给慎郡王去,是不是倒也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四公主一声哽咽,努力一笑,“令姨娘说得对,我这会子想来,倒也不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