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六哥的福晋,是傅谦的女儿;而我的额驸,又是福隆安——我嫁的人,与我六哥要娶的人,都是傅家的人呢。我兄妹这会子也都到了成婚的年岁,等成婚之后,都甘心只做臣下,这样兄妹相依、互相帮衬着,又何尝不是一世的福分?”
婉兮欣慰点头,攥紧了四公主的手,“好孩子,有想得这样开,便是许多话,都可以由与额娘、哥哥说了。”
四公主垂首,终究还是泪盈于睫,“……我只是,有些心疼我额娘。她在后宫三十年,也号称得宠,如今身居贵妃之位。可是到头来,她想要的,怕终究都还是不属于她。”
婉兮却摇头,“我倒是觉着,额娘未必这样看不开。我现在自己也是当了额娘的人,我知道一个额娘的心——江山荣耀固然要紧,可是更要紧的反倒是我的孩子们能一世安稳。”
“若如先帝雍正朝时,那为了争夺皇位,性命都要搭进去、兄弟手足都要相残的,便是赢了,当真就是最大的福分去了么?”
四公主定定望住婉兮,泪珠儿已是滑下。
“是啊,令姨娘说得对。我想我额娘或许从十年前,我三哥被皇阿玛褫夺了承继大位的资格时,心下便也不无省悟了吧?”
“即便是依旧还寄望于我六哥,可是当今天到来,我额娘虽说失望,可是也不算完没有心下的准备吧?”
婉兮深吸一口气,紧紧望住四公主,“……不管怎样,一定要让六哥,比三哥更幸福。”
三阿哥永璋,十年前被那么一吓,这十年来消沉萎靡,如今更是抑郁在心,已是病榻缠棉了。
婉兮道,“从前三哥出事的时候,还小;可是这会子轮到六哥了,已经长大了。有的帮衬,额娘一定能想得更明白,六哥他也一定能托的福去。”
四公主嘴唇一颤,可是眼底的泪光已然一点一点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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