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老子要出去透气。”他醉意熏染的眼神夹着苦涩,抬起戴着猩红宝石的手,指向外面。

        莫莉将他带出酒会,高耸楼林下,车水马龙,像移动的条条珠光细线,他双臂撑在顶层楼顶的栏杆上,俯身向下,冷风撩起额前梳起的碎发,他扬起脸,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磁性低沉的嗓音,说:“老子今天真他妈高兴,没有她,真好。”

        没有她,真好。

        胸腔左下方,横膈之上,像被掏空了一般。

        他冲着暗夜苍穹,放声大笑,风吹散了他的笑声,莫莉站在他身后,看那挺拔伟岸的身影,站在高空楼林间,听他笑着笑着……竟笑出了半声哽咽。

        “季哥。”

        莫莉上前扶住那颤巍巍的身影,质地顺滑的西装袖口,手握成拳,小臂肌肉紧实,像痉挛般阵阵颤抖,他那双上挑的外眼角,依稀有温润的细光。

        不顾醉酒,他偏要自己开车,哪怕已经醉得走不了直线,他还是赶走了司机,独自驾车上路。

        莫莉驱车紧随其后,远离喧闹的市中心,车开出两个小时,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竟是往荒凉的郊区开,离海越来越近。

        直到路的尽头,再没有路。

        耳边是汹涌的浪涛声,遥远的深海似有船只移动,呜呜地发出犹如哀鸣般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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