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欧阳腾远,他们个个深藏着苦心。
可他陈嘉棠呢?为了带她去美国见爸爸,他失去的腿,再也没法挽回的人生,就这样归为零,成了他们所谓苦心的牺牲品?
季临川当初极端的阻拦方式,才是导致小攸长期误解痛苦的原因,就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一旦松动,就会令她触底反弹,是季临川让他和小攸陷进一场毫无意义的逃亡,一切都是因为季临川!
最后一缕日光消失。
陈嘉棠进房熬了姜汤,端上楼,见她已经起床,他拄着拐杖,轻手放下碗,边走边说:“你烧还没退,不能开窗坐在这儿。”
原木色旧画架,上面有张素描,她坐在前面刚好挡住了中央,陈嘉棠走到一侧,放眼看去,不由地微微一颤,画上竟是季临川。
一张侧脸,线条细腻,光影生动,欧阳妤攸望着那画怔神,她花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想他,哪怕是画功了得的画手,凭空默写出一个人的肖像也非易事。而他,是她用眼睛一寸寸仔细铭记过的人,三庭五官,她盲记过他额头到眼睛,鼻梁,再到下巴的比例,深深刻在脑海里。
季临川高挺的鼻梁,微翘的下巴,上挑的眼尾,当最后一笔完成后,欧阳妤攸软绵无力地松了口气。
在他让她设计鸽血红宝石的那个晚上,在车里她看着他,当时她就想,以后一定要弥补没为他画过画的遗憾。
欧阳妤攸抬手去摸,指肚触及到黑白灰,他鬓发漆黑,眼神不羁,欧阳妤攸脸贴在画板上,眼眶渐渐湿润。这就是季临川啊,她曾经的丈夫,她宝宝的爸爸,她隐藏在心间,不敢用力去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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