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想他,哪怕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去爱他,哪怕他终将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她还是任由自己陷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八点多魏太太下班又过来一趟,那会欧阳妤攸已经睡了,陈嘉棠望着那张画,许久未出声,魏太太在床前迎向灯光,看着温度计说:“怎么又起热了?她这样反复烧下去,对胎儿会有影响,不能再耽搁,还是得跟我回医院。”

        陈嘉棠默然点了点头,魏太太见他腿脚不便,只好打电话叫正在公司加班的魏沉过来帮忙。

        魏太太就职的是这个城市最早的一家公立医院,离老宅距离挺远,没有就近找医院治疗,主要还是为了方便照看,身穿白色医袍魏太太从事外科,返聘后依然身居一线救治工作。她过来向妇产科的黄医生了解侄女的情况,看了检查单,黄医生指了指上面说:“细菌感染引起的反复发烧,先输液消炎吧,她现在胎儿没满四个月,只能尽量做温和治疗。”

        魏太太也同意,物理降温已经不起作用,只能吊水了,她想起来又叮嘱道:“对了,她这孩子的体质从小做皮试就不准,但一直对青霉素过敏,你留意下别用这个药。”黄医生随即应声点头,皮试不准又过敏的病人,还好有魏医生这个亲属在,不然还真容易出事。

        深夜,单人病房内只剩下墙上的指针响,透明输液袋挂在床头,半睡半醒的欧阳妤攸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小攸……”

        像极了他。

        似真似假,她蹙起眉,潜意识里又否决掉。

        他订婚了,他怎么会来。

        可接下来,第一声过后,又有第二声,喊她:“妤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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