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小葱追了进去,迎头被满院风雨淋了个落汤鸡。
玄奇殿的院子内外是两个世界,就算院外再怎么阳光普照,院内都是风雨交加,比桌面还大的荷叶占据了整片池塘。七月初九,莲花已谢,比脸还大的莲蓬茕立于池中。
四周只黑黢黢的一片,暮云卿雪白的轻衫,在雨中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安心住着吧,这里是昔年持澜仙子的住处,灵山灵脉,对仙法修炼尤有进益,别人想来还来不了呢。”狐狸一边说一边施施然走进了雨幕之中,转头见茶小葱还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抿唇一笑,他自发间抽出一支闪耀着莹紫光华的发簪,另一只手拉起了茶小葱的手掌覆于簪身之上,“来!”
“什么?”
“你念咒试试,狐咒。”狐狸笑意盈盈,看起来十分狡狯。
茶小葱的手触及那根簪子,忽然心中一动,半信半疑地向婪夜脸上看去,法诀催动,掌心一片冰沁,原本八分长的簪子突然变长,变成了一把明紫色的绢伞。
狐狸抽出绢伞轻轻打开,为茶小葱遮去了头顶的雨丝。
“它明明……”茶小葱看了看头顶的雨伞,又低头瞥向腰间缠着的柳条,满目惊讶。
“它明明是根簪子,现在却变成了一把伞。”婪夜顺手挽起茶小葱湿透的头发,“只要我愿意,它还可以变成更多的形态,但是有一件事,却永远不会变……那就是,我,才是它的主人……”
“什么意思?”茶小葱有些艳羡地抬头看向那细致华美的伞面,最后却将目光停在了婪夜似笑非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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