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听到呼喊,擦着手跑出来,急急忙忙冲进雨里就去接那男子手中的伞,“今日如何回来地这般晚?饿了没?午膳还在锅中热着,快去吃吧。”

        “今日病人多了些。”他含笑说着,跟着田大娘往里走,又朝着南宫凰的方向看了看,说道,“娘,有客人?”

        “对,一个摔下来的姑娘。又淋了雨,怕是要感染了风寒,你待会儿熬点药给人家喝了。”田大娘替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儿子撑伞,手撑得高高的,很是费力的模样。

        南宫凰看着眼神微闪,没说话,只是在他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淡笑着打招呼。

        热水很快就来了,南宫凰身上伤口虽不多,却也青青紫紫的一大片,看得为她擦拭身体的田大娘红了眼眶,“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家……哎,疼吧?”

        她始终不提南宫凰身上的异样之处,为何明明没有伤口却满身血渍,为何凉了几盆热水之后,还是冰凉的肌肤。

        南宫凰淡笑摇头,宽慰道,“不碍事的。不过是一些擦伤。”说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悄悄拭去了。

        “这大雨天的,比不得平日,最是山路湿滑危险,千万得小心了。”田大娘替她抹了药,将放在桌上的干净衣裳给南宫凰穿上,那衣裳很旧,洗的发白,透着淡淡皂荚香,穿在南宫凰身上大了许多,空落落的。

        南宫凰面色有些白,穿着这样的粗布麻衣,多了一种憔悴的娇弱感,无端让人起了怜惜之心,田大娘将她按在椅子上,替她梳着发,闲聊着,“姑娘是盛京人士?”

        “是,家父姓程,做些小本买卖。”

        说及家中情况,她的神色似有些柔软,现出了小女儿般的娇态,这娇态中又多了几分愁思,“如今我这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也不知道父亲该如何担忧。”

        “不必担心……”田大娘帮她梳好了发,又替她拢好了衣襟,和蔼地说道,“你且宽心将风寒治好,出山需要体力,你如今这身子骨必然支撑不下去,与其病恹恹的回去见家人,不如养好了健健康康回去。若是你实在担心,明儿个让我那儿子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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