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凉,如水。

        大相国寺最高的穹顶之上,两个少女坐着,姿势都是一样的,抱着膝,头靠着头。

        晚风徐徐地吹,很静谧,南宫凰眯着眼,很享受,一直到很久,耳边才传来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比这月色更凉,“诶,这次……你差点死了吧。”

        南宫凰一噎,对着这有些延迟的感慨,很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疑问,“言希,你真的是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的么?”

        怎么可能……这丫头每一次复发,就像是死过一次,藏书楼就要经历一次人心惶惶。最后反倒是她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

        三年前,深冬夜,那一晚比今天冷的多,关紧的窗户缝里都有呼呼作响的风,夹杂着碎雪末子的冷。言希围着狐裘,围着暖炉烤着火。藏书楼什么都可以不多,钱绝对多,又因着他们都是会享受的人,连炭火都是上好的没有烟味的银骨炭,她就抱着暖炉,披着不知道哪个小国皇子送来的狐裘,喝着甜美的羊奶茶,感慨着……真冷啊……

        这个时候携着满身风霜回来的颜枫,就显得极其狼狈。

        而更狼狈的,是他手里提溜着的雪白的人儿,即使入了室内,她身上的霜雪都不曾化……

        真正的冰霜美人。

        “南宫凰,你至今没有告诉我,那一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言希提醒道。

        这件事南宫凰不说,颜枫也不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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