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的确在堤坝上。

        李大卫到底是什么秉性人品,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最重要还是这平洲县灾情。虽说大雨已止,但是阴云未散,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要来,这堤坝还是重中之重。

        “王爷,这堤坝根本就是偷工减料,土质松散,一推就倒,哪里需要等到洪涝灾害时期,平日里雨势大一些都能冲走,难怪这朝廷年年出钱修建,还是年年天灾水患,估摸着这钱的确都进了李大卫那厮的腰包了!”临风转了一圈,很是气愤,这官员中饱私囊并非没有,盛京城里哪个人手里是绝对干净的?

        但是这样贪得无厌不干实事的,着实是胆大包天到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了。

        这是平洲县最大的一条湖,叫平湖,从平洲县中间拦腰而过,途径好几个县城,却只有平洲年年水患,年年灾情严重,年年上报求钱求粮,官员们也没人考虑过这其中缘由?

        季云深背着手站在堤坝上,他方才已经试过了,的确是松散的很,根本承受不住连日大雨水位上涨,他叹了口气,吩咐身后流火,“流火,你带着人,趁着雨停,赶紧将最严重的那一段再修固一下。临风,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临县衙门找人过来帮忙,然后给姬易辰写信,让他带着粮食过来。”

        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地多,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在衙门看了一圈,的确是连粮食都没有了。这一城的百姓,皇帝舍得下,他却不愿舍。

        也不能舍。

        一旦舍下,他这办事不利的罚,还是得受,而不舍,那么他手中的牌就要暴露一部分,彼时皇帝又是忌惮,很可能这消息一旦传回盛京,皇帝就会对季王府和南宫府不利。

        所以,他只能速战速决,在消息传回盛京之前,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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