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一日……

        那位大夫说的很对,我就是个痴儿,不仅是个痴儿,而且我胆小、怯弱、自卑、不会巧笑言兮讨好卖乖哄着过往的行人,以至于我从来都要不来一个铜板或者半个馒头。

        那庙中其他的乞儿也喜欢欺负我、趁着司竹不在的时候就推搡、打骂我,嫌弃我连乞讨都不会。

        司竹终究是个男孩子,这些被我刻意隐瞒的事情他一次都不曾发现过,更何况,一个女孩子要隐瞒身上的一些淤青和伤口,是真的很简单。

        我一次都不曾说过,我不想给他已经举步维艰的生活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每一日,和之前的每一日都没有什么区别,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雪,一早司竹就出了破庙。我自己的确是个累赘,看病花掉了他所有的积蓄,是以,他只能比所有人都更早的出去。

        我害怕他离开。就如同我害怕每一日的第一缕晨曦。

        因为很快,那几个女孩子就会将我围住,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泥泞的雪地里按,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再纯白美好到近乎于圣洁的东西,也可以那么肮脏。

        一如那几个女孩子。

        我默默承受,不还手、不反抗,因为我知道,但凡有一点点反抗,召之而来的便是更加狠辣的打骂。

        果然,司竹前脚刚走没多久,那些人便将我从草垛上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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