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拳脚相加,尚且幼小的年龄,已经知道如何欺辱一个比自己更加幼小的存在以此来获得快乐,甚至,她们早已熟稔如何既能令对方疼痛,又不会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伤痕、淤青——她们早已知道我不会告诉司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日司竹应该是很开心的。
因为他冲回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么明烈,即便骤然看到园中的情景而定格的骇然、凶狠的表情里,嘴角还是上翘的。
“你们在做什么?!”
彼时,他用尽全力连声音都嘶哑了吼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吧,然后,是跌落在地的油纸包,是那小小少年冲过来二话不说抡起的拳头。
那油纸包……真香啊,即便隔着一个破落院子的距离,那诱人的香味还是那么浓烈,那是自己咽了无数次口水流连忘返的叫花鸡。
第一次自己在那小摊前咽口水的时候,司竹便摸摸我的头,笑着说道,“再忍忍,等哥哥存了钱,给你买。”
他做到了……
可是那只鸡,我还是没有吃到。
为了给我存钱买叫花鸡、为了将仅有的半个馒头留给我,这个饿了太久的少年挥起的拳头早已绵软无力……无力到即便只是几个小女孩都打不过。
甚至,连走路都已经走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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