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王爷那脉象,除了刚进宫的太医尚且不够资历之外,他们留值的这几位都是把过的,倒也不是很紧张。即便是皇帝陛下的脸色不好看,也是很好理解的,毕竟陛下素来没什么耐心,想来是等急了,当下一行人低着头纷纷上前行礼问安。
皇帝不甚有耐心地挥了挥手,“起吧。”
太医们大多一把年纪了,一跪一起间也不甚利索,撑着腿刚站起来,就听闻陛下有些烦躁地说道,“众位太医们,方才陆太医给季王爷把了把脉,觉得有些异常。事关季王爷身体,朕不是很放心,就劳烦众爱卿再细细诊治一下。”
异样?
注定治不好的眼睛,还能有什么异样?几位太医心中诧异,嘴上却不敢说,只频频点头,互相看了看,推举了在太医院仅次于陆太医的高太医。
高太医行了礼,得了季王爷的首肯,一套流程做足了,才在陆太医让出的那张凳子上坐了,他不太清楚什么异样能兴师动众成这样,心下隐隐有些不安,再看陆太医脸色似乎也有些复杂,当下更加小心谨慎。
捋着胡子伸手搭上了季云深的脉搏。
安静。
所有人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关乎到北齐国未来朝局的答案。
从高太医的手搭上那脉搏开始到眉头蹙起,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却漫长地仿若隔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只手腕,仿佛这般盯着,那答案就能从手腕里直接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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