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君伸手触碰空中的冰凉,最后湿了掌心,上官幽朦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场迟来的大雪,已经是十二月了,天也愈加冷了些,腊梅早已悄悄绽放,倾吐幽香。

        “可去红梅苑看看?”冬天,上官幽朦总是忘不了那一片红而不艳的生命,因为曾有一个人总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带着她踏雪寻梅。

        白色的纸伞,一浅一淡的两个红色身影,一点一点朝着那一片红中沾着雪白的梅林而去。

        “快五年了,这一日日看似慢,可回头看时,却也这么久了……”久到忘了这孤身五年,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五年前的冬天,刘弗陵重病,却还陪着上官幽朦至此看那红梅。

        “幽朦,皇帝哥哥可不想你如此睹物思人的。”霍成君双目带忧心,她知道,在上官幽朦年幼恐慌之时,在上官家满门被诛杀孤独无助之时,是刘弗陵一直陪伴着她,是刘弗陵让她停止了哭泣。

        “成君,你可知,陛下对韩增似有防备之心。”上官幽朦不出所料地在霍成君脸上看到意外二字。

        “怎么会,韩增那么聪明,什么事都能置身事外,陛下对他哪来的防备?”

        “因为你,韩增与你是旧识,你不知吧,过几日韩增便要启程去楚地了。”

        “楚王的封地,大过年的去那儿做什么,韩增虽说年年会至边关,可每到年关都会回来,难道陛下让他今年一人孤身在外?”家里一人与异地他乡一人的感觉终是不一样,“何事会这么急,我找陛下说说情,指不定可以让他过了年关再走。”

        “病已的主意是你我改得了的吗?”

        “你说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霍成君转身走至一株红梅旁,蹲下身子,在那片雪地上深深看了几眼,又起身,“那时在这梅园之中,我已放下,如若那时韩增应下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同了,平君也不会这样早早而去?”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不会迟迟选不定一人,也不会让许平君就这样含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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