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趟下葬也不过费上两天的功夫,再在乡下同亲戚朋友见一见,大家说一些劝慰的话,然后买了车票回来。

        在车上,顾母说起家里经济的问题,她哭得可怜,说顾父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如今这经济断了,又欠了许多的债,以后一家人的日子要怎么过。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无可奈何的话,就是拿不出解决的主意。

        曼璐明白,顾母是把她当成家里的支柱了。

        几个孩子就她年纪最大,虽说中学没毕业,可也是读过书长了见识的。顾母没有明说,话里话外却是想让曼璐辍学,担起家里的经济。

        曼璐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擦眼泪,慢慢道:“家里的情况妈你也知道,爸爸活着的时候要养咱们一大家子,书局的那点工资勉强够生活。现在爸爸去了,咱们家又欠了一屁股债,既要还债又要养活自己,就是我不读书了,找个活计做,挣来的钱也不够咱们家在上海的开销。”

        顾母慢慢停了哭声,听曼璐继续说道:“要我说,不如搬回六安乡下,乡下花销少,负担也能轻些。到时候我辍学去找份工作,慢慢给家里还债。”

        顾母有些着急:“可伟民他们还要念书,乡下的学堂哪比得上上海。”

        “可是咱们没钱啊,上海的学校是好,没钱人家一样不会叫咱们进去。再说,只要肯用功,在哪儿念书都是一样的。伟民才念小学,等他上了中学,成绩好再考到上海来,到时候家里的债还完了,也没那么大的负担。”

        “可是……”

        顾母还想说什么,被曼璐打断:“这是我仔细考虑才下的决定。到时候搬回乡下,省了在上海租房的开支,又是一笔钱。伟民他们还在长身体,回家经济上宽裕些,也能吃的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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