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顾母听她从头到尾都在说叫他们搬回乡下,却没提自己。

        “我在上海找工作,上海的工资比乡下要高,等我挣了钱就给你们汇过去。”

        “既然上海的工资比乡下高,说不定能养活咱们,也不必搬回乡下。”

        曼璐冷笑道:“你要留下也行,但是不能我一个人挣钱。我连中学都没念完,就算找着份工作,那也不够家八口人生活,何况还要支付曼桢伟民他们的学费。”

        “我和你祖母年纪大了,什么都干不了,伟民他们年纪还小,也不能给人帮工挣钱。你……”

        “事情就这么定了,要么你们部搬回乡下,我会按时给你们汇钱,要么家都去挣钱,别指望我一个人养家。爸爸得病未尝不是累的,要是早些时候家能帮着分担一些,说不定爸爸就不会死。”

        曼璐盯着顾母:“妈这些年虽然不出门做活,可也知道挣钱不容易。我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要养八个人,你觉得什么工作够我养你们?”

        她这话意有所指,因为他们家租房附近就有个现成的例子。那家父亲赌博,母亲整天哭哭啼啼,家里人口虽然比顾家少,但是有个赌博的父亲在,挣多少钱都不够花,为了养活一家子,女儿进了舞厅,成了交际花。

        曼璐这番话说得顾母睁大了眼,她捂着胸口,像是随时会昏倒,手颤颤巍巍指着曼璐说不出话来。

        “妈也用不着生气,不是我不孝,实在是咱们家人多,你指望我来养家,我能有多大本事。爸爸在书局工作,是老资历了,一个月也不过是三十块钱。我没什么经验,中学没毕业,能挣到爸爸的一半都算运气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