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着老七的背影越走越远,敖洺无奈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对卓卉君说道,“既然老七心意已决,那便随她。多说无益,明日的抽签到底如何尚不可知。卉卉带着大公主快去换身干净衣衫歇息会儿的,到了傍晚再一同用膳。”

        因有巫婕施法救助,柔嘉的精力元气恢复了些许。她可与常人那般起身行走、低声交谈,但仍不可奔跑跳跃、大声呼喊。不过,即使柔嘉已能一切自理,但卓卉君仍不放心,执意将大徒儿送入内室且助她净手洗脸,无微不至。

        “今日仪狄谷肯松口,我聆儿的大难也要快过去了......”卓卉君为柔嘉铺陈被褥,又将一套干净衣裳放在榻上,“待人将热水送来了,聆儿先泡脚,再小憩会儿。”

        虽然此刻室内仅有师徒二人,但柔嘉仍未摘下帷帽。她来至恩师身侧屈膝行礼,轻声言道:“师父莫再折煞徒儿了...徒儿手脚有了些许力道,可自给自理。一路劳顿至此着实艰辛,还请师父去歇息,安心养神。”

        卓卉君晓得自家徒儿的性情,听她这般说了便顺她心意答应了。恰时正有婢女送来热水,卓卉君便留柔嘉独自洗漱,她刚走出房门没几步,却见敖晟翎提了个小巧食盒当面走来。卓卉君见她仍旧一身风霜并未去更衣洗脸,遂叫住她,柔声劝道:“知你有良心的,也不必这般殷勤。茶水点心的俱有人照应,你还是回房歇着罢。”

        敖晟翎笑着回答:“我听巫婕说这仪狄谷的秘泉之灵力要比小姑姑他们找寻的甘露泉更是绵淼纯粹,那阿莳之术必能化解。我心里很是高兴的,想见她说两句话。”

        “这可不巧...聆儿此刻或许歇下了...”卓卉君接过食盒,掐了一把敖晟翎的脸颊,佯装嫌弃般说道,“瞧瞧你这猴儿脏的脸,想去见她也不知道先去洗干净了?你且回去,待会儿我去说,若是她肯了就通传你进去。”

        听话地点了点头,敖晟翎回了房就去仔细洗漱了还换了套洁净衣衫,还将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清晰,整个人瞧着精神了不少。到了夜里用罢晚膳,卓卉君果然叫敖晟翎去柔嘉那里。

        二人之间已有小半年未能当面说话,敖晟翎既是喜悦又是有些无措。那条小径也就几十步却叫敖晟翎一路走得忐忑不已,直到她瞧见伊人身影投映于洁白窗纸之上,这才心中稍定。

        敖晟翎并未从房门踏入槛内而是轻步踱于檐下,她立在窗外与柔嘉仅隔一曾薄纸,沉默片刻,抬头对着那朦胧身影,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有没有想要的?我去为你得来。”

        窗内女子的昏暗倒影时明时晦,她似乎极轻地叹了一声,亦是静默了片刻才摇头答复:“不缺甚么的。”

        听得柔嘉语音虽弱但清晰可闻,敖晟翎欣喜不已,多日来满目愁云终在此时此刻露出了一缕阳光。肩上仿佛卸去了千斤担,敖晟翎扬唇笑道:“我看那巫婕不像是个妄自夸口之人,她说有法子的,她定不会蒙骗我等!幸而当年我们与仪狄谷应氏姐弟有些渊源,今日应谷主答允将谷中灵泉暂借。感恩上天庇佑,此次仪狄谷施以援手,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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