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并无亏欠,你无须去做甚么。本宫乃天家嫡女,尊贵之至,当今朝廷自有法则令仪狄谷为本宫尽忠效力。”

        柔嘉话音虽缓,但语调着实透着一股疏离。

        敖晟翎被打断了话语,她脸上的笑容也似乎被冷风吹得僵硬了起来。只道是柔嘉横遭劫难而心中委屈怨怼,故而敖晟翎强打精神赔笑着柔声言道:“天家嫡女自然是无比尊贵的,都说洪福齐天,想来大公主往后的日子更是仙福永享…………”

        “这些日子以来,你在本宫身侧每每窥探,令我心中十分烦躁厌恶!今日你又那般卖弄口舌、矫揉造作,尔在本宫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实在不愿见你,更不愿听你言语,你走吧!连夜离开此地!莫留于谷中!别再让我见着你!”

        字字扎心。

        敖晟翎脸色一片苍白,两耳‘嗡嗡’作响,她实不敢信方才那番话是由柔嘉对自己言出。茫然无措地望向那道虚幻倒影,心间隐隐作痛,眸光渐渐黯淡。即便被那般奚落,但敖晟翎始终无法对柔嘉生出恼怒来,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沙哑着嗓子说道:“是我对不住…………”

        “你不肯走?若说是为了北狄那一晚,你也不必过于记挂。饮酒起舞助兴,恰巧你在本宫身边。瞧着你是个干净伶俐又乖巧听话的,且本宫与你欢好了必不会受孕怀胎,临幸一晚也未尝不可,还能生出什么遗祸来?吾乃公主,千金贵躯,今后有的是称心如意的面首日夜侍奉于本宫左右。无论男女,想要何等样貌的都会有人自荐于帷帐枕榻,岂会缺你区区一个?”

        话音落地无情,周遭噤若寒蝉。

        敖晟翎背靠直柱,垂首沉默。听闻至此,她亦无法言语任何,只是抬手将一个小巧荷囊自襟怀间取出,轻轻放置于窗沿,随即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夜风凄凄,月色凉凉。

        那人早已离去多时,然而,窗内那道身影却伫立许久,迟迟未动。或许,方才说出的那些话,已然用尽她的所有心神。

        次日,过了卯时,卓卉君与巫婕二人来接柔嘉,说是仪狄谷临阵变卦,属意敖家五郎留于谷中行事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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