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二师兄……?”

        迷糊中,他还以为自己仍是百戏团不起眼的跑腿,跟师兄妹住在破落院子里等待太史府安排上演大戏呢。

        百戏团人皆不在太庙,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他这才逐渐恢复了点儿感觉。

        咦?床板子不应该非常硬实吗?破旧的被褥不应该散发着霉味而且十分冰冷吗?为什么居然闻到了熏香的气息,睡着的床特又软和又暖和?

        “大师兄?”祁北伸手摸摸,居然抓到了手感轻柔的纱帐。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当视线逐渐变清晰,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地。

        昨天,昨天,仅仅昨天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比一辈子都要长!

        一切都要从风临城们前的初次相遇开始说起。光彩耀眼的百灵夫人成了祁北挥之不去的阴影,叫他自惭形秽却忍不住迈步追随着。他为此可真做了不少傻事啊,比如买包子却没能送到之类之类……

        隐蔽的小庙中玄通居士召集金乌神信众计划刺杀,偷听的时候被狼少一刀捅死了,那可真是倒霉。然后,然后,事情就朝着十分离奇的方向发展。

        大刀戳进眼睛脑子,居然都没能死成,魂魄飘飘然去了个漆黑幽暗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人,碰到了一件又一件离奇的事情,比如变成了金光闪闪的云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东海边大战海怪,还有荒凉的海娘娘岛发生了起惨案,以及与生俱来覆盖了右眼睛的胎记——

        他终于理顺了无数繁杂的转折突变,赶紧从桌子上拿来面铜镜,对着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线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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