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记名、不讨好、乍一看上去,还不像在做什么好事的好事,换了我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直接问人家的意图显得有些唐突,我便信口旁敲侧击道,“人既有三魂七魄,也有意识神思,拿厉鬼的三魂修补麻家庄百姓七魄,所造出来的完整魂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我原本以为这个问题没什么,可那狐狸的背影一僵,竟一瞬间愣在原地不动了。

        玄骋微微皱眉,我自觉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却在此时注意到钢屠握着弯刀的手在用力,指关节都发了白。

        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打什么圆场,那边狐狸却开了口,表情看不到,语气很平静,却隐隐有一丝悲凉,“是与不是,于谁都是功德。”

        言罢,便又垂着头迈开了步子。

        “是是是,于谁都是功德…”我立刻笑着跟上去,却紧紧闭了嘴,生怕再问出什么戳人家伤疤的问题,踢到铁板上。

        一路三人都无言,路过戏台子的时候却看到上面景致与方才不同,有一个咿咿呀呀唱着戏的少女。

        我想到方才被狐狸追着砍之前耳边传来的那两句戏文,竟不是自己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之所以一眼能注意到那少女,不单是因为她五官生的极其清秀精致,而是因为她本身也是灵体,却没戴着其他人戴着的尖顶白帽子,反倒是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色戏服,在一片披麻戴孝中格外引人注意。

        我仔细听她唱了什么,道是,“…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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