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的刘兰心绪缓和不少,不愿再多虑,权由礼部与内务府将丧事办的妥帖,只是接了旨,想着此后便是高府的主母,府中上下还要营生,琐事接踵而至,遣散各有所思的一堂人,先回了房,说是要休息片刻。
刘兰看着房檐外,这雨终是下了。
“何谓俶尔卒身于市?”高芸歆忍着泪拽住哥哥的衣袖问道,“爹的死,便此一言带过。”
高荣策虽是疼惜妹妹,可朝堂上的事不可妄论,一只手搭在高芸歆的头上,嘴却说不出话。
“爹为人谨慎正直,身体康健,怎会俶尔卒身?且昨夜爹还好着,现不过未时,官家拟诏当经由中书三处,鉴早朝退朝不过三两时辰,如何便传下了圣旨?”
“歆儿,天下诸事并非只有‘理’字,你应知晓,许多事问不得。”
“哥,你……”高芸歆不可置信的盯着高荣策许久,顿觉大失所望。一旁的高荣廷虽多有留心,至此也忙回房去了。
高芸歆见高荣策沉默不语,望庭中花开犹败,满目似疮痍,遂愤恨离去,又不敢深思愤恨何事。待房中,心绪难平,趁乱悄声出了高府。
开封府上,宋旬理过政务,看过以往案宗,总觉有多处含糊,想着去问一问周河。前脚踏入院中,便看见孙捕头孙复走来。
“阁下,门外有一女求见,似是翰林院高学士之女。”
宋旬浅思片刻,此前在太常寺任职时与高学士曾会过几面,况外面下着雨,今日其女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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