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旁的人也是?”

        林汶摇摇头,“人定为己,更何况局中卧虎藏龙,我不信这上下百余人一心为公子。”

        奉辞不慌不忙的咽了一口酒,缓缓道“这世间多少人死在了不能说的秘密,知道的少,活得久。”

        林汶抬眼遇上奉辞眸间凛然之意,一瞬如望深渊。

        孙复自黄昏时分便在此守着,夕阳无限好,孙复却“已是黄昏独自愁”。

        难不成宋旬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罚他在此守夜?

        心中本就不忿,到了城门边上也不好一直坐在马上,眼看着身边就是重金修砌的朝霄馆,自己却连个坐处都没有,越发心烦意乱。

        约莫有两三刻钟,恍然间见出一个车辇,孙复先愣了一下,随后心猛地一沉,忙悄声绕过去查看。

        遥看那车辇色浅,只怕是龙胆楠木的车身,靛青幄四周吊了翠色长穗,窗牖嵌了刻丝花绫,不说富贵逼人,细看下来也绝不是寻常用度。车辇上下来一黑一白两人,白衣男子御马,头上一顶玉冠挽发,身着绸缎隐约似是浮绣了锦纹,浑然一副秀雅之气,不似个车夫形容。黑衣男子虽坐于车中,着的却是寻常窄袖布衣,倒不比御马的那位华贵。

        瞧着两人身长都有六尺余,形迹也算可疑,想起宋旬命的“立刻缉拿”,可又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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