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抬手打开食盒的盖子,那墨绿膏体晶莹剔透,卧在不怎么精致的碗里,碗壁还是冰凉的,渗着水珠。

        闻之澹霎时间有些好奇步如琅做的这碗玩意儿是什么味道,即便他根本生来尝不来任何味道。

        于是他用羹匙剜了一块,就着化开的糖水一起,缓缓放入口中。本想随意咀嚼两下便咽下去,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口中似乎有些不对劲。

        两种道不清的洪水猛兽,似乎正在唇齿间激烈地对抗碰撞,在他愈发清晰的意识中开始翻滚汹涌,仿佛素辉映照下的浩瀚不波的海面,忽的荡起千层高的怒浪波涛,瞬间以摧山之势淹没所有。

        碗碎的琅琅之音,彻底划破这个寂静低沉的夏日雨夜。

        步如琅因着肝火旺盛懒惫了两天后,发现浑身酸痛,这人果然是不做活,身上就会出各种毛病。她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如意楼后院,吹着凉风,手上剥着豆子。

        近来几天勇安侯府和步氏那边都没消息。

        她前两天才得知步氏族长被人惨杀,一时唏嘘不已,但也只是唏嘘。她不怎么喜欢那个族长,连带着他三个儿子,特别步钟玉。但步天祥死了,步氏那边得有一阵子闹腾了,她正好闲下来看戏,再想想对策,以防步氏再有人来讨要如意楼。

        如意楼如今有御赐的匾额压在上头,做事的伙计们腰板都挺得比往日更直更硬了。若是有不要脸皮的敢凑上来打如意楼的主意,她就将那御赐的匾额拆下来,直接往那人脸上狠狠砸一砸,看看识不识好歹。

        只是有一件事倒是令步如琅始料未及:闻之澹居然来她的小酒楼寻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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