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寂静流淌,时间恍若被飞快拉长,变慢,像个粘稠而阴冷的怪物,伸出潮湿的舌头舔过背脊。

        白宁忘了自己如何回到门派,只记得抬眼时,已经身处念娇峰。

        脑海里依稀记得季言对她说了些什么,语气很平静,絮絮的说了许多。

        大概都是在解释他为何要这么做。

        她能记住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过耳便忘了,唯一能记得的,是他说到最后几句话。

        “阿宁,你如今嫌恶也好,轻视也罢,我无话可说,哪怕你今日走出此处声张我的恶行,我也绝无怨言,但你我都知道,如今放眼仙界,能治白掌门伤势的,只有我们凌绝宗。”

        “你若不想眼睁睁看他沦为废人,与我成婚是你唯一的法子。”

        那一瞬间,像是撕开了最后的假面,季言依旧温和如三月春风,可寒气却浸入骨髓。

        她似乎认识了季言好多年,又仿佛从未认识过。

        ……

        天色已晚,聂梵在屋中点了灯,白宁回来时屋中正亮堂着,他似乎也有心事,看着手中的典籍,半天未曾翻动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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