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好脾气的侯登终于发怒了,斥道:“你当侯某是那墙头的野草,哪边来风便向哪边?既然已奉邯郸为主,自然要尽臣子之责任,尽心竭力,为国出力,焉有朝秦暮楚、随意易主的道理?”

        皮理见姊夫发怒,心内虽然不以为然,嘴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侯登便搜集了五十余条战船,满载着粮米,派人送到江南去。

        刘宏见了,冷笑道:“侯登真拿刘某当叫花子了,每次只拿这么点东西打发我,我还要多发士卒,扩大军队,这一点东西够干什么的?本来我当他是本郡太守,还给他留几分面子,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连点东西不肯给,便别怪刘某不客气了!”

        吴汉手下的将士,很少用朝廷供应粮草,他们专以劫掠为生,几乎是打到哪儿抢到哪。只有这江夏,因为是主动投降的,还没来得及下手,此时刘宏便发挥了老本行,派手下四面出击,劫掠各城及乡里,直抢得百姓哭嚎,豪强纷纷躲进了坞壁。

        刘宏把附近的船只都强征了来,用以运送抢来的物资,一船一船地运进沙羡,在城内堆成了山。

        刘宏又往周围各县征发丁壮,凡是适龄者,都抓来当兵或是役使,沿江渔民都抓来做了水军,不会游泳者便做了步兵。没多久,刘宏便将队伍扩充了一倍多。

        他还不断加高加固羡城墙,精心布置城防,为了加强水上的防守,又在大江南岸挖掘工事,布置营地,在江中设置障碍,阻拦汉军前进。

        侯登在江夏主政十几年,力保一郡之平安,他为政仁慈宽和,深得士民之心。前些年天下大乱,江夏却从来都没有遭过兵灾,没想到投降了邯郸朝廷之后,竟然被自己的军队劫掠一空。

        各县的令长都跑去西陵向侯登哭诉,请求他主持公道。侯登却只能安慰他们,劝大家以大局为重,为国家着想,对这些人百般安抚,总算将他们暂时压制下去。

        侯登回到府内,却只是摇头叹息不止,皮理说道:“刘宏暴虐,欺压士民,姊夫如此忧心,为何不向大司马言明此事?”

        侯登道:“刘宏乃大司马之部将,我向大司马告状,不是给大司马难堪吗?又有何用?何况大司马之军向来因食于敌。。。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劫掠到本国子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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