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特伸出手,莫名的想拍身前跪着的少年的肩膀,他的手却穿过男孩的身躯,轻抚上墓碑。
男孩身影逐渐变淡,乃至消失。
一同的,男孩絮絮叨叨的话,也在雨中消散。
“爸妈吵得很厉害,爸爸要改户口本,要我跟他姓陈妈妈不同意您在世的时候,爸爸从来没提我为什么跟妈妈和你姓”
浓云,细雨,土丘,墓碑,草地,恍如画卷般褪色,身周的一切,归于虚无,只剩下一片空白。
在这片空白中,崔斯特感觉莫名的一阵天旋地转。
走马观花般,一个个似乎想刻意抑制在脑海深处的画面,打翻的墨水瓶般涌出,在崔斯特身周染出黑色和灰色。
“——这次数学怎么没考好?老子给你买辅导书白买了?”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带着几分醉意怒吼。
“——可你这学期只买了物理辅导书。而且这次试卷难,平均分只有分,我0分是全班第。”站着的少年平静回答,他慢慢学会掩盖自己的失望。
“——你是嫌我买的辅导书少?嫌我没钱让你去补习班?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学会顶嘴了?说!跟谁学的顶嘴?”男人眼中涌起血丝,曾经带着书卷气的脸显得狰狞而扭曲,厚重的字典猛地飞出,将少年的额头磕出血印,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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