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反正是你的种,赶快打死,死了最好”。一脸死寂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扬着下巴,鄙夷的看着曾经敦厚朴实,现在却逐渐陌生的枕边人。

        “是跟这个女人学的顶嘴吧?是不是!”男人脸上呈现出病态的潮红,“快承认,承认我就不打!承认吧,你们徐家就是这种家教,目无尊长,没教养!”

        “陈卫!你算什么东西!”似乎触及了女人的逆鳞,女人再也维持不住娇生惯养出的傲慢,“当初没我爸栽培你,招你入赘,你能有今天,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培养?老头子宁可把总经理给外人也不给我!”说起这个男人更来气,皮带重重的在亲生儿子身上挥舞了两下。

        “人家赵鸿是我爸的学生,就是比你有本事,怎么着?我当初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怎么着?现在政策下来了,企业改革,大队的合作社全跟他姓赵了!他姓赵的现在开小汽车,拿大哥大,后悔了是吧!滚滚滚,要不是他当初不肯入赘徐家,你会选我?欺负我家道中落!现在,你去给他做小吧!”

        “好!陈卫!你要你的种跟你姓?”女人踢了一脚自己的亲骨肉,“改啊!就叫陈兵好了!加上你那村支书上被踹下来的老头子陈红,你们爷三正好凑一起!哼?家道中落?要不是怕被清算,你们陈家会傍上我们家?”女人也不清楚,一向敦厚朴实,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男人为什么变成这样。

        不过有一点,他们想的一样,他们都觉得对方会很在乎儿子,伤害儿子能让对方心疼。最终,他们发现对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在乎儿子。

        “你敢侮辱我爸?”男人彻底爆发了,高高扬起的手却没能落下,风箱似的喘着气,男人破门而去。

        地上的少年缓缓地站起身,轻轻推开母亲伸过来想帮他擦拭额角的手,收拾着地上地一片狼藉。生活还得继续,不是么?从始至终少年都没有抬头看母亲的目光,他觉得过多探究只会自寻烦恼,且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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