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流出的血粘在衣裙上,索性在这待着没什么意思,姜祸水弄个了篮子,在里头铺上几层柔软的绸布,把五只鸟儿都放进去,提上篮子要回房换衣服。
阮袂和孟溪云自然是与她一道的。
只是起身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人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姜祸水回头,见他神色诚恳而认真地问“你帮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一怔,下意识要答,本就说好了是答谢你的抚琴之恩,不需要报答的。
可当她注视着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时,上辈子的记忆忽然在此刻重叠起来。
她突然记起,其实上辈子在这场秋猎中,她的确是坐在夏濯身边没错,但另一边却同样是这位北沧国的质子。
彼时她已心悦夏濯,十五岁的少女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身着华丽的宫装却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汩汩鲜血从她身上淌出,她失去了生息,最后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最后眼前一黑,惊醒了过来,翌日在考校会上也情绪恹恹。
那时似乎也有个不知所谓的讨厌鬼来向祁瑨找茬,那时她厌世嫉俗,以锄强扶弱为己任,更是见不得美人受恶霸的欺负,何况她昨夜没睡好,那讨厌鬼嚣张的气焰让她心里头不舒服极了,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拍桌,便不顾祁瑨的意愿替他比试,把那讨厌鬼好好教训了一顿。
舒展了一通筋骨,姜祸水心情舒畅了一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有不少人前来对她奉承,半晌才消停。
她记得,当时的祁瑨也是如此,在一个没人注意的时机,诚挚而认真地问她“我该怎么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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