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知道许多大臣在看他,或疑惑或愤怒。他微微一笑,目不斜视。

        这顾命的宰相,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等却不知,这“一人之下”的“一人”究竟是谁呢。

        是夜,政务殿烛火摇曳,案上堆满了奏折。武太后放下朱笔,斜倚在案边。

        “婉儿。”

        “奴婢在。”她起身过去。

        “婉儿,裴相国此人,你觉得如何?”武太后微微闭了眼,的确是乏了。

        “婉儿与外朝大臣极少往来,只曾听阿娘说过,裴相国是我的恩公。当日婉儿得以去往内文学馆,是裴相国鼎力相助。若无裴公,没有婉儿的今日。”

        抬头望去,只见武太后睁了眼,默默看着她。

        “人是会变的啊,婉儿。”太后伸手轻拍了拍身边的坐榻,“来,坐下吧。”

        “今日朝堂之上,裴炎让我代新皇理政。婉儿,你说这是为何?”

        婉儿跪坐在那里。这几日,她的心有些乱,什么也理不顺。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好不容易挣脱了兽夹,只想逃走。如今却走不掉,只有装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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