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横亘的银河宽阔辽远,让她即便知道放不下,也没有再拿起。
真是劫数啊。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遇见……如果范老先生没有举荐她侍奉公主……如果那日她没有跟去贺兰敏之府上……如果……
就不该碰这不该碰的感情。
她回头望去,花明殿隐没于夜晚的薄雾,忽明忽暗。宫殿是那样高耸巨大,沉默安静,无法撼动。她知道无论怎么看都看不见太平的,太平也不会知道自己回头了,不会知道她这样凝视着看不见的她,很久很久。
回到居所以后,婉儿在妆奁的底层摸索许久,终于找到了那个香囊。吹拂去上面的灰尘,轻轻打开,取一粒燃着的香饼放入,随后将它挂在床头。
大约是不会再取下了。
这次的婚礼虽不算简陋,却也比不得头一次出嫁那么宏大。时间给的不多,一切都有些仓促忙乱。太平昏昏沉沉的,人影交错中,总像是看见婉儿来找她。
身着一袭血红嫁衣,轻纱与发丝随风飘扬。婉儿温柔地笑着,对她说:我们走吧。
离开洛阳,也不回长安。去你想去的地方——塞外,江南,东瀛,蓬莱。有很多事,我们还没有一起做过,怎么就分开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又一次分开的。
她知道这终究是幻象,微笑的影子慢慢淡去,眼前只有空落落的镜。镜中的自己,美则美矣,却美得令人嫌恶。
夫家的人就要到了。他们驾车来接她,接她这个杀人凶手。棋语上欲前搀她起身,太平却自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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