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语,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你说,我那么努力,为什么把自己过成了一个笑话。就像耍猴者手里的小猴子,我忍受疼痛,拼命闪躲,听着看客哈哈大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傻子。是我丢下她,又厚颜无耻地回来找她。我知道她不会答应的。她离开的时候,甚至不愿看我一眼。她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也不知道我有多需要她。也许,她根本不想知道。我是真的让她生厌了吧。看我自作自受,是不是很好玩,很好笑。是不是?棋语,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没有再流泪,话语平淡,她一字一句说完。男人们的《催妆诗》还没吟诵几首,她已向那里走去,去迎接她的夫君。

        恍惚中拜了堂,交杯共饮。她向武攸暨的眼看过去,那人的目光开始闪躲。傧相、童子、侍婢都退下来,只留他二人在帐中。

        “武攸暨。你恨我么。你不恨我的吧。”她说。

        虽说发妻横遭杀害,但你娶了公主。你得意的吧?

        “公主……”他不敢动作,轻声似询问一般。

        太平冷笑起来,笑得一耸一耸。两滴泪从眼角溢出,啪嗒落下来。

        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她含住被角,咬下去,窒息感漫上来的时候,她咬得更紧了。被角丝绢烂成絮缕,青丝垂下半遮住脸庞。那张脸堪称绝色,即便眼睛猩红,即便发丝在唇角黏住不肯下来。无论谁见了这副模样,都不忍心丢下她的吧。武攸暨这么想。

        “公主是……放不下薛驸马么?不急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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